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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一条消息震动了华尔街。诺基亚美股股价创下自2010年4月9日以来新高,市值逼近550亿美元,年内涨幅超过48%。
8 N+ n7 R1 s! ]* [) e6 I是的,你没看错,就是那个手机被微软收购、被无数商学院当成大败局教材的诺基亚。8 a3 b) B" T4 @4 J( {! u
早在去年,全球权威通信研究机构Dell'Oro Group发布的2025上半年全球电信设备市场报告显示:华为以31%的份额稳居全球第一,诺基亚以13%的占比位列第二,正式超越爱立信,坐上全球通信设备亚军宝座。
0 j6 C! X3 v0 i: H2 \+ F: S1 V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诺基亚不是早死了吗?”
; U j0 v6 S- V- U8 r8 A你以为它在棺材里,其实它在敲棺材板。敲了十几年,如今已经把棺材板拆下来,做成了通往AI时代的桥。9 _2 c: _# h1 V1 ^; Y
5 X( O9 H/ X( b# u1. 从手机坟墓里爬出来5 _! U) g% k$ T$ D6 o0 b
% \, k/ ]0 j/ i2013年9月3日,诺基亚宣布将手机业务以54.4亿欧元打包卖给微软。
$ X) }. C# K `& i这个价格,甚至不及诺基亚巅峰时期一个季度的营收。要知道,2007年第四季度,诺基亚单季营收曾高达157.2亿欧元。2 s! F! V- b5 f/ w, {& g0 `) j! W. V
“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输了。”
" G. q( z2 x8 W( j业界流传诺基亚前CEO史蒂芬·埃洛普,在微软收购记者会上哽咽说出这句话。全世界都以为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2 A2 h; |6 F2 o9 L/ ^输掉手机的诺基亚,究竟做错了什么?
! U/ n( r) w2 Z' F$ x# U4 R% R5 r说来并不复杂,2007年,苹果用一块玻璃屏幕重新定义了手机。彼时,谷歌曾主动寻求与诺基亚合作安卓系统,被拒绝;而诺基亚沉迷于物理键盘,嘲笑苹果是在“搓玻璃”。
! M3 F. @7 s j7 r- I1 t m% c结果呢?全世界都在搓玻璃了,诺基亚还在按键。
, Q, o8 s2 [4 G+ G: W% b但鲜有人注意到的是,在卖掉手机业务的两月前,诺基亚悄悄做了另一件事,以17亿欧元买断了西门子持有的诺西通信全部股份。, [! s8 B( B) _5 L) D9 G1 D
当时的诺西通信,已经是全球前三的通信设备商,业务覆盖150多个国家。这是诺基亚退出消费电子、加码通信基础设施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7 ?5 o A+ h5 @' a/ F& I! e三年后的2016年,诺基亚再次出手,以156亿欧元将阿尔卡特朗讯收入囊中,一举成为全球第二大光网络设备供应商。
3 [- i6 }* V; u9 n! t然而,这笔交易的核心资产不是阿朗的市场份额,而是它背后那座通信领域的圣殿——贝尔实验室。
6 A Y4 x9 S$ m( Z& h贝尔实验室,一个诞生了晶体管、激光器、Unix操作系统的地方,累计获得3万多项专利,培养了15位诺贝尔奖得主。诺基亚把这家实验室连同阿尔卡特朗讯在IP、云网络、超宽带接入等领域的专利储备,一股脑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 M. d8 e1 v Q; d' P# z为了完成这笔交易,诺基亚卖掉了Here地图业务,彻底与消费电子时代割席断交。自此,诺基亚从一家消费电子公司,彻底变成了一家手握底层通信技术命脉的基础设施巨头。2 b$ i; h Z3 r8 x; a% @" B
到2024年,它又以23亿美元收购光网络设备制造商Infinera,补齐了从芯片到系统的全链条能力。" l, B2 x, E& N% b5 m! M
这一连串动作,在今天看来,每一步都踩在了点子上。但在当时,几乎没人注意到,因为大家还在津津乐道地讨论诺基亚的“失败”。7 b/ c, I) a( @. P4 |- T
2. 从“卖手机”到“卖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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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j( m$ [2 v% q" T翻开诺基亚2025年的财报,全年净销售额198.89亿欧元,同比增长3%;可比营业利润20.24亿欧元,自由现金流15亿欧元。+ q5 i1 R8 u8 ~! L }; d4 r- W& T
诺基亚有一个部门叫“技术标准”,专门负责专利许可业务。这家公司的专利组合之恐怖,超过2.6万族专利,其中约70%的专利族剩余有效期超过10年。7 H) E, K% @# D+ g8 B" B8 Z6 ]
过去五年间,诺基亚自己申请了约1.3万族专利,还收购了1400族。2025年,诺基亚专利许可收入约19亿欧元,是公司的第三大收入来源。
" c$ n: n5 X, w! E# ~0 p# K* c. S注意,这是纯利润,因为专利授权几乎没有成本。! k6 S% {7 m/ e3 D( y) b# j3 @
去年,诺基亚先后与惠普、亚马逊和三星签署了专利许可协议;在汽车领域,诺基亚已经与西方所有主要汽车厂商完成了4G/5G技术许可,还与中国四家车企签署了许可协议;手机业务的专利授权更是基本完成,13个月内搞定7家手机厂商。8 b' _; _8 a$ s) o7 g
这就意味着,只要你还用智能手机、开智能汽车、看流媒体视频,诺基亚就在背后默默收钱。; W6 s% z b) w6 t1 j9 ~
更绝的是,诺基亚最近还从LG电子手里“捡”了298项美国视频编解码标准专利。这些专利将帮助诺基亚进一步扩大在视频流媒体领域的授权收入。诺基亚预测,多媒体授权业务到2030年每年将增长7%-9%。+ `, a& a9 S, w
不生产一台手机,但每卖出一台手机、一辆智能汽车,诺基亚都在收租。这就是专利池的威力。* J5 ~& N5 {& b$ V& x. d
你以为诺基亚还躺在坟墓里?它早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占领了全球通信网络的半壁江山。/ Z& B* ~+ h- y V6 W+ F: n
3. 黄仁勋送来“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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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诺基亚不仅在通信行业成为了一台疯狂的印钞机,就在当下最热的AI风口上,依然正完成着深远的布局。6 z4 J: A6 E$ k) Z
过去两年,全球资本都在疯狂追逐英伟达,GPU供不应求,算力成为新时代的硬通货。但一个关键问题被很多人忽略了:算力再强,数据跑不动,一切都白搭。, j3 _: g2 ]8 v4 X
大模型参数从几十亿到万亿,数据量从TB到PB。如何在GPU集群之间、数据中心之间高效传输海量数据?这正是当前AI基础设施最核心的瓶颈。$ e0 N: D% O) x0 F0 T
而诺基亚踩中的,恰恰是这一环。0 C+ z+ ]2 _6 ]2 Q6 I q
公开数据显示,在全球光网络市场中,诺基亚以21%的份额排名第二;在下一代光纤技术XGS-PON市场,它以35%的份额高居全球第一。
5 I6 _' V5 f7 O9 p+ N5 S9 F% M说白了,诺基亚现在干的活,就是为AI时代的算力集群铺设高速公路。8 O( ?( d4 z* j' K* V, q
2025年第四季度,诺基亚的光网络业务同比增长了17%,AI与云客户贡献了网络基础设施部门14%的销售额,光网络业务全年增长19%。公司CEO直言:“十大云服务提供商中有九家已经转向诺基亚的技术。”
O& Y! X2 x6 @$ I资本市场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卖手机的老古董,而是一家为英伟达算力集群、谷歌数据中心提供核心光传输底座的AI基建核心股。; \& G! ? R2 g
2025年10月,英伟达宣布以每股6.01美元认购诺基亚股份,总投资额10亿美元,持有诺基亚约2.9%的股权。$ E2 h/ S9 ~; ~3 L# [8 p
消息一出,诺基亚股价单日暴涨近23%。
$ B$ e4 |' A0 u2 q/ h# F0 L英伟达CEO黄仁勋在GTC大会上说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诺基亚是世界第二大电信制造商,这是一个价值3万亿美元的产业。”1 I5 Y, o$ L3 J/ w- F% ]7 I+ C
有人问,英伟达为什么不找高通?
2 J+ w; W* Q' L7 {答案是,高通的强项在芯片,诺基亚的强项在系统。* L v3 l$ q2 W+ h2 x) e! b
诺基亚手握超过7000项5G标准必要专利,任何一家生产5G设备的企业,都可能需要向它缴纳专利费;它的贝尔实验室正全面布局6G基础理论与AI原生无线接入网;它与软银已完成7GHz频段的6G外场试验,与Orange、英伟达三方合作开发AI-RAN,试图用GPU替代传统CPU作为基带处理器。. v! y" [' I8 w8 |; d
简单翻译一下,英伟达拥有最强算力,但它需要一张能把算力送达每一个角落的智能网络,诺基亚恰好是这张网络最核心的架构师之一。4 k8 C7 a) ~$ a- o% }
英伟达与诺基亚联手推出的AI-RAN平台,目标是让全球数百万个基站升级为AI计算节点,最终实现将AI数据中心放入每个人的口袋。
: H. X! R9 b4 t3 @! Z4. 写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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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章开头那个问题,诺基亚凭什么死而复生?& t/ y+ d4 m- `' C# w* f- f: M9 \
我的总结是四个字——主动迭代。8 e/ R" Q" q7 ~
这不是诺基亚第一次这么干。上世纪90年代,它剥离了造纸、橡胶、电缆、电视等传统业务,全力聚焦移动通信。2013年,它彻底退出消费手机市场,转向网络基础设施和技术研发。
' `) ?* H7 V# O" e2 |+ {诺基亚146年的历史,经历了四次大转身:从造纸到橡胶到电缆,再到手机,再到通信设备,现在正在转向AI基础设施。. p: U% ]+ N1 f/ Y% Q( Q* {4 z
当一家公司敢于否定自己,敢于放弃曾经的一切从头再来,它就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n* s) d6 `% g8 @8 \
2025年11月,诺基亚将自己的品牌口号也从Connecting People(连接人类)升级为Connecting Intelligence(连接智能)。 j2 U/ a: z* |3 X
那个曾经的手机帝国已经成为历史。今天的诺基亚,已然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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