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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资本游戏的终局,往往在狂欢时便已写定结局。3 K% H: a$ U# ^' y6 O3 \
当一家上市公司走向退市,市值如雪崩般消融,受伤的不仅是屏幕前一个个普通投资者,有时连手握资源的国资也可能深陷其中,成为这场溃败里的另一种“陪葬者”。
/ G) @2 q4 G+ l0 O2 d- ~6 g7 `最近,这样一幕正在A股市场上演——*ST万方在连续20个跌停后,市值已逼近5亿元的退市红线,按照当前趋势,其股价很可能继续下探至几毛钱的水平,最终从资本市场黯然离场。
+ k2 f8 C4 u( b2 x c& _% ?而令人唏嘘的是,这家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并非普通民企或个人,而是一家地方农商行,本质上属于国有资本。
4 u9 A/ y7 D& U' H也就是说,这一次,国资与散户一样,被卷入了同一场资本覆灭的悲剧里一路向西,几十亿老本赔得精光,背后的操纵者却已悄然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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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4 h& {7 }0 d8 w# o, ?* X+ m究其根源,这一切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5 @9 z, j. U0 R) [' L) Z
2000年前后,中国房地产行业正值黄金时代,无数人在这波浪潮中积累了财富。张晖,一个当时年仅26岁的年轻人,也在这个时期迅速崛起。9 ]* Q+ o' _- B2 R
他注册成立了万方集团及其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凭借早期几个项目的成功,在很短时间内便实现了财富的快速积累,从默默无闻到身家过亿,成为那个时代典型的“造富”样本。
% A) q" b. Q- D. r$ W然而,张晖的野心并未止步于地产。2009年,他看中了已暂停上市多年的中辽国际,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完成借壳,将地产业务注入上市公司,并将其更名为万方地产。
4 F) r& b8 `: S# J: o8 a7 v; {7 I. K至此,他拥有了一个宝贵的上市融资平台,也为后来的扩张与溃败埋下了伏笔。! y) N# @2 {2 L/ {# V5 t
借助上市公司身份,张晖开始了一场看似宏大、实则无序的多元化扩张。9 s: ^! O) ?+ @( T: L7 M7 [
从2013年起,公司更名为万方发展,业务范围如走马灯般频繁更换——医疗器械、木材销售、基金管理、钢材贸易、军工、医疗服务、有色金属、农产品贸易……
1 R% z; G! V) z几乎每年都在切换赛道,但绝大多数业务都只是浅尝辄止,没有真正深耕任何一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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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1 \6 W8 s+ z* N: x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经营模式,在当时的A股市场却意外地存活了下来,主要得益于彼时退市规则相对宽松,只要营收达到一定规模即可保壳。; Z2 ?0 r t2 Y3 h
而张晖,正是利用这个“壳”的价值,不断进行股权质押与融资,维持着公司的表面运转。$ b! R: P, @4 z' Z: b; w2 n+ h
在张晖的融资网络中,吉林九台农商行成为了关键一环。通过股权质押,张晖从该行获得了高达10亿元的贷款。2 O, P, z5 J9 q; S
这笔资金名义上是用于补充公司流动性、改善经营,但实际上多被张晖挪作他用或消耗于低效扩张中。
6 }0 n0 }, j2 F6 `5 G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晖的资本版图逐渐失控,资金链日益紧绷。. \; U4 [/ ^9 g$ G9 T4 D: O
到2023年,其个人与公司均已债务缠身,仅法院公开的执行金额就超过25亿元,根本无力偿还农商行的巨额借款。; E$ b; |3 s7 D1 i# s
幸运的是,九台农商行在风险暴露前采取了法律手段,通过司法途径冻结并最终获得了张晖所持有的上市公司股权,以股抵债,被动成为了*ST万方的第一大股东。
3 f3 T5 v/ w& h; R, H" v这一变动在当时的市场上甚至引发了一波短暂的炒作。许多投资者认为,国资入股可能意味着公司迎来转机,股价一度大幅反弹。$ l: g% u9 t2 V;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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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E! }9 H' \3 n* Y( z; `然而,这终究只是市场的一厢情愿。九台农商行接手时已是2025年第四季度,此时公司早已积重难返:主营业务持续萎缩,年度营收始终未能突破3亿元,净利润连续为负,完全触及退市指标。% E9 P% d% [& a- z# [! E, u
即便国资股东有意挽救,面对如此基本面,也已无力回天。于是,股价很快重回下跌轨道,并开启了连续跌停的模式,一直走到今天濒临退市的边缘。
* \8 N* }4 q9 p, I值得玩味的是,在这场几十亿市值蒸发、国资与散户双双被套的悲剧中,最关键的人物——张晖,却已从公众视野中消失。6 u6 q) o) S+ b" A" E6 e* x
公开信息显示,他早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下有多条被执行记录,是典型的“老赖”。
$ [& s: y3 ?3 ^+ O2 q. K但与许多普通失信人不同,像他这样曾运作亿万资本、熟悉规则的人,往往早已做好资产隔离与风险规避,即便名下无可执行财产,生活可能依然不受影响。' H6 J t6 K9 k8 ]- L
这种“要钱没有,生活照旧”的状态,恰恰成为这一类资本玩家的最终写照。而留在战场上的,只有无助的股东与被迫接盘的国资机构,共同承担这场溃败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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