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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曼当年为了避开严格的考核选择了康奈尔,在那里他便开始研究出诺贝尔奖级别的费曼图。现在同济大学直接取消了“终身长聘制”,即使是资深教授也要三年一考、六年一审。这件事闹得沸反盈天地——那些要“十年磨一剑”的大事以后还能不能做呢?
" l) j5 ^( l: P1 T2026年8月初,同济大学一纸通知,彻底捅了高校圈的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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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开展2026年度全校专业技术职务评聘和考核续聘工作》中说得很清楚:学校不签长期聘用合同了。
$ Z' Y9 u1 v. Z! ^长聘岗位满三年的人员进行中期考核。满六年的大考。薪酬和考核结果直接挂钩,不合格的处理方式很多——不续聘、转人才中心、转岗、低聘、降绩效、停招研究生,评奖评优想都不用想了。8 h+ Q; M% {; S
以前人们拼命地评上教授、拿到长聘,是为了什么?现在好了,同济撕掉了这张“长期饭票”。: K5 b: f; U/ U: T8 U2 v
二十一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看得很清楚。这样一来,原来长期聘用制就形同虚设了,不论什么年龄阶段的教师头上都悬着一把刀。
; D) f5 V! h2 {- r# `/ @# l而且高校考核指标是由行政管理部门来制定的,主要看论文的数量、核心期刊和顶级刊物。教学这种东西很难量化,所以就只数一数上了多少节课时。因此,“重学术研究、轻人才培养”的老毛病越演越烈。0 q7 U$ O* d' \4 x9 @1 X* Q; h
这时费曼作为物理学家的故事就比较突出。
: w4 S& W* |$ [5 A0 h. y二战结束后,费曼从曼哈顿计划出来之后,很多大学都想要他。他最后选择了康奈尔,因为加州理工学院的考试很严格,而康奈尔则比较宽松。
3 H$ E. S* M9 B# y那么费曼当时在康奈尔大学干什么呢?白天做教授,晚上喝酒跳舞去酒吧,新同事戴森给家里写信说,“我一半是天才,一半是小丑。”但是就在这样一种不太靠谱的情况下,他把整个量子电动力学的方法都搞出来了,费曼图也在这时诞生了。
W( R: o3 H7 l1 u; }. L8 J; o后来这些东西被他拿去得了诺贝尔奖。% }( G. \: W& U# [3 N
如果把费曼塞入到同济三年一考的体系中去,他还能不能晃悠着把事情做好呢?很难说。4 E n7 V6 N1 Z( g" ?
在对中科院进行采访时,有一位副教授名叫王智,他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读博士的时候满怀激情地想要通过自己的研究来改变世界,但是“非升即走”的政策又告诉了我科研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饭碗
. F8 h5 [1 F( L, s$ G( \' D& o为了不被淘汰,只能追逐热点、发表论文,生活被各种量化的标准填满了。
2 \. Z! }$ M2 i" {9 s哪里出了问题呢?科学研究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很多重要的发现要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十年磨一剑的事情,你用三年考核来催促,这不是逼着人们去选择容易的东西吗?
/ g9 y( ?! E: T0 E1 c目前的情况是,有几十万博士挤在高校门口。根据数据可知,博士生年招生数由2000年的2.5万人增长到了2025年的20万人,已经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高校不考核可以吗?不能养很多闲人。但是考核之后又把人们推向了“短平快”的道路。
4 K4 R( m* F% p6 j1 _( n6 m: N《瞭望》新闻周刊去年也报道过这件事,说“非升即走”的指挥棒催生了大量的短平快的研究,愿意啃硬骨头的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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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t) A7 u3 _( y, |有高校老师向半月谈记者抱怨说,自己只做了“纸面科研”、“表格科研”,没有时间去做长期的研究。指标太多的话,连个工作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搞科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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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次的同济改革也是有其道理的。未来的大学入学人数高峰在2035年就会结束,之后的学生会大大减少,高校迟早要进行专业的调整。如果一直实行“教授终身制”,那么以后想要调动也很难了。
& ?2 Z/ y/ P1 R* z; d6 M! r费曼在康奈尔这样一种宽松的环境中也能做出诺贝尔级别的成果,这是一个事实。同济大学于2年之后取消了终身教职制,并且实行了全员考试制度,这也是一个事实。两个事实摆在桌面上,其中的张力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2 r3 T# X9 R. H$ [ q一边是高校喊着要冲击“世界一流”,需要真正的原始创新;另一边是行政主导的考核体系,用计件工的思路管着探险家。费曼能拿诺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人拿小鞭子在后头抽他。现在连教授都不敢“躺”了,那些需要花十年才能啃下来的硬骨头,到底留给谁来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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