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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1 `1 V+ K! j( ~* ?6 x7 \$ x. o2021年秋天,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上海交通大学的校门。 W. o! N& s2 n& a" s
那时候我以为,生物医学工程是个万金油专业,既有工科的硬核,又有医学的光环,毕业怎么着也能进个顶级外企,比如GPS,通用电气、飞利浦、西门子,拿一份体面的薪水,过上标准的上海中产生活。3 s1 Q( E# V, V: |% b5 O
我们实验室同一届进来五个人,清一色的985本科出身,有两个还是本校保研上来的。
* u" n3 v& ]+ i导师姓周,做医学影像重建方向,在圈内挺有名气。5 H: i7 H( n5 e% _% u1 a% S
第一次组会他就跟我们说,这个方向不好发顶刊,但工业界很需要,好好学,不愁没饭吃。
4 S3 i( L& Y7 s! f! L( N4 ?1 ^当时我们五个人坐在那间堆满服务器的实验室里,都没太把这话当真。
( p. f- a# h9 P h/ }1 I* a% p毕竟那是2021年,互联网还没开始大裁员,医疗器械赛道已经开始升温,联影医疗刚在科创板上市不久,市值一度冲到千亿,迈瑞医疗更是被称作医械界的华为,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 d* _. N0 F7 G5 V g, s% {
三年后,2024年夏天我们如期毕业。
' W2 `# d( Y- j, S3 G% O. R- k8 |到2026年的今天,刚好两年。 T( c2 N$ I+ u' `$ _' F4 S e
五个人,走了五条完全不同的路。
8 w+ v) \4 M; ~' }/ z3 h有人进了大厂,有人回了老家,有人在读博的焦虑中挣扎,而我,拒掉了联影和迈瑞的offer,去了一家很多人没听过的肿瘤放疗设备公司。' G0 Y; S) w( F+ p5 N
回头看这两年,有些选择看起来是弯路,有些选择看起来是捷径,但到底哪个是对的,两年时间还不够下结论,不过足够让我们看清一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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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是我们五个里最先确定工作的人,也是学历背景最硬的一个,本科交大,硕士保研本校,跟着周导做了三年医学影像重建,毕业论文做的是低剂量CT图像去噪。" G/ e. y5 j" x: M/ t- b0 J
2023年秋招刚开始,他就拿到了联影医疗的offer,影像算法岗,base上海嘉定,月薪两万二,十四薪,算上项目奖金,第一年总包大概三十四万出头。: }9 P, O3 z* C, ^0 C& a; _" K# J
老周的选择没有任何犹豫。, e2 k" _8 d8 Z$ g
他是湖北襄阳人,父母都在老家做点小生意,家里没什么资源能帮他铺路,但也不拖后腿。; t% h1 \3 @+ e
他父母对他的期待很简单,读完研留在上海,进个大公司,稳定下来就行。. m6 o9 g. e) g8 N5 M3 o/ U6 a
研二那年他去联影实习过三个月,做的是CT重建算法的工程化落地,其实就是把实验室跑通的模型移植到联影的自研平台上,调参、加速、适配硬件。- O+ }" d- U2 x- P8 ~8 u
活不轻松,但他说实习体验还不错,至少做的事情是有价值的,不是在大厂拧螺丝。
5 T9 w9 ^! d: z# o+ x) o" F2024年6月毕业入职到现在,满打满算两年了。
; H" H& u) a% @+ q* E, V! ~上个月他来杭州出差,我们约了顿饭,他看起来比读研那会儿胖了一圈,但精神状态挺好,说现在带了一个三人的小团队,主攻光子计数CT的算法预研。
% T4 M! l% n8 N, L5 {% ] Q0 L光子计数CT是联影这几年重点押注的方向,技术门槛极高,跟西门子正面硬刚。$ A& p" b& z) x" q e7 R
老周说压力很大,但成就感也有,毕竟做的不是国产替代,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技术追赶。# X2 H( j6 K# p$ @3 w4 D
他现在的月薪涨到了两万八,算上年终和项目奖,2025年全年到手差不多四十二万。 b. L/ V: A4 g9 x; X* W( H
在上海这个收入不算高,但他说够用了,反正也没指望靠工资在上海买房。
7 l& M4 m1 x$ W0 Z/ j! y c, p他女朋友也是联影的,做产品注册,两个人租在嘉定新城,房租五千多。6 w8 O; g- g! G0 A1 F
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不拮据,属于上海标准的普通年轻人生活状态。
/ i$ R9 F. [$ k( h8 n& l老周是我们五个里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专业对口就业的人。, t4 }# L/ I& B/ ]/ W6 d0 A2 |
他跟我说,这两年他最大的感受是,医疗器械这个行业,天花板比想象中要高,但爬上去的速度比想象中要慢。- E2 w. Q; [: X6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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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i9 P! b( m老二小北是我们五个里唯一一个女生,也是唯一一个毕业就转行的人。
1 q# d* F2 Q+ a' y& u6 N她是山东潍坊人,父亲是当地中学老师,母亲在社区医院工作,家里条件在当地算中等偏上。5 L( \8 b- p( [; z
读研三年她其实挺拼的,做的是医学图像分割方向,发了一篇MICCAI的二作,算是不错的成果。
. O: `3 F. U F8 T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技术,研一的时候她就跟我们说过,她对写代码实在提不起兴趣,读这个专业纯粹是当年保研的时候没得选。
! S2 b8 N x* [# q& [9 s6 C+ f2023年秋招,她一个技术岗都没投,全部投的是医疗行业的市场岗、产品岗、咨询岗。& |$ n. q5 A$ v. H. g4 m/ {$ u2 Z
最后拿下了迈瑞医疗的产品经理offer,base深圳,月薪一万八。- b5 ?: I- v2 J# T
这个选择当时让我们挺意外的。* N) K' q8 [/ g& P
产品经理这个岗位在医疗器械行业确实重要,但迈瑞的产品线偏临床刚需类,监护仪、麻醉机、超声,跟小北读研做的AI医学影像完全是两个方向。
: k1 h7 D- [0 e3 r: K她入职后分到了生命信息与支持事业部,做监护仪产品线的产品规划。
# k* ]: w1 ]6 b+ K9 ^; I用她自己的话说,工作内容跟读研三年学的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白学了。
) D, C; s8 G0 H1 s) Z- v f v- l6 V2025年初,她跳槽了,去了深圳一家做手术机器人的初创公司,职位还是产品经理,但薪资涨到了两万五,还给了期权。
, E- ]: e2 n ?$ ?3 }& Q7 }; J7 m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是从直觉外科出来的华人工程师,团队只有四十多人,产品还在拿证阶段,风险很高。. _* ?7 ]7 o- Y r, C: L, S; P' H3 |
小北说她看重的不是眼下的薪资,是这个细分赛道的长期价值,手术机器人未来十年一定会爆发,她想提前占个坑。
% v/ S, F/ y$ c/ a+ d! p" d. l; \她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有点像赌。/ `& l7 I: O1 v7 Q9 A7 U
公司能不能活到产品上市那一天,谁也不知道。# {( H) _* O( l$ r' J0 e
但她跟我说,就算这次赌输了,她也认,至少比在大厂里做一颗没有存在感的螺丝钉要强。$ v9 l6 v+ p& v% N
她现在一个人住在深圳南山,养了一只猫,朋友圈里看起来过得很精彩,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不安。
+ y( p7 x% n2 y, A4 [. O毕竟2026年的医疗器械一级市场,已经不像2021年那么好拿钱了。( _2 o* f& N3 V(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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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阿凯是我们五个里学历最坎坷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选择读博的人。/ k- c$ q5 T4 |) ^% W
他本科是东北一所普通211的,考研考了两年才上岸交大,所以他其实比我们大两岁。
, w2 G- [3 g. V7 }& Y+ E读研三年他发了一篇还算不错的期刊,做的是磁共振图像重建,理论上是有读博的资本的。
9 I, l1 G, U. N1 u% @) h但周导当时没有多余的博士名额,他就gap了一年,在实验室当科研助理,一边干活一边等名额。
# G: E1 J2 q7 |$ o: T0 j2025年秋天,他终于在交大继续读博了,还是跟着周导,方向换成了基于扩散模型的欠采样MRI重建,算是赶上了生成式AI的风口。- ^) c9 M/ n: F o
但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我们偶尔在群里聊天,能感觉到他的焦虑。- T6 m0 R! {, d, q" d( \' V5 H
他今年都28岁了,博士至少还要读三到四年,顺利的话2029年毕业,到时候32岁,刚出校门。% L3 `) I; u) H4 y0 R, M
32岁在学术界不算晚,但阿凯的家庭条件不太好,父母都在河南农村,父亲身体不太好,家里指望着他早点工作挣钱。
7 J5 ?% @' o6 O1 t1 c0 f他读博的补助一个月四千出头,在上海连租个像样的单间都困难,还得靠家里补贴,这让他心理压力很大。
" ^9 a, {+ T# N6 t6 u& [0 G- x他跟我说过一次,说有时候会后悔当初选择读博,如果2024年直接去找工作,以他的背景进个影像设备公司做算法,怎么也能拿个二十五万以上的年薪。
0 E0 E5 h& T6 G2 @, I7 W: S但他又不甘心,总觉得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拿个博士学位,对不起自己熬过的那些夜。, q* t2 Q( ~3 O! s; M) ?: y
这两年AI制药、AI医疗赛道又热了起来,很多药企和影像公司都在招算法博士,薪资开得很高。) A* ]' {( ]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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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凯说他毕业后的目标是去联影的中央研究院,那里是联影的预研核心部门,待遇和前景都是行业顶级的。9 J- y( J. Q) L7 M
但他也清楚,等他2029年毕业的时候,这个行业的格局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0 l, v( u, P$ K- o& F# c) o: n就像2021年我们入学的时候,也没人预料到互联网的大裁员来得那么快。* J( j6 i. z( m, N&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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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 ]" F8 B) i: N. [2 ^老四阿俊是我们五个人里最特殊的一个,他毕业直接考公了。1 f, U/ B/ D" K6 F
他是浙江温州人,父母做小商品外贸生意,家里有两个姐姐,他是最小的儿子。6 @5 W) H5 F" b, {
条件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富二代,就是典型的温州小生意人家庭。
8 @, R$ K" }4 w0 c8 K8 L他读研三年其实挺佛系的,科研产出一般,毕业论文堪堪过线,导师对他也没什么太高期待。
' o0 C3 E- F/ S+ @秋招那会儿他投了一些公司,面试了几家,拿了一个不太满意的offer,薪资不高,公司也不知名。
( U. m8 f: X' m$ J# E; Q最后在2024年浙江省考里,他报了老家温州的市场监管局,运气好,一次上岸。8 k; g2 a: r( ? W P# b, N
现在他在温州市场监管局下属的一个科室,日常工作主要是在外面跑,处理一些具体的监管事务。
9 f) I N: c& Y2 u0 Y工作内容跟生物医学工程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他做得挺自洽的。7 `' e1 ]+ |% n6 X1 z
他现在月薪到手七千出头,算上公积金和各种补贴,年收入大概十二三万。5 c8 y- e- j+ m
在温州这个收入不算高,但吃住都在家里,基本没什么开销,他爸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婚房,就差一个女朋友。+ F. ~# w+ C3 c, M/ y4 i R7 J
阿俊是我们五个里活得最轻松的一个,没什么职业焦虑,也不羡慕在上海深圳打拼的我们。
/ ~' O& N5 n$ w% v+ J" K8 J他说他这辈子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卷,也没必要卷。4 l+ B% O: B; u, _( c8 {
他觉得他爸辛苦了一辈子,赚的钱够他花了,他只需要把家守住就行。/ m: [. x/ n+ ^
我们有时候会调侃他,说他是五人里走位最风骚的一个,辛辛苦苦考上交大,读了三年硕士,最后回老家考了个跟专业完全不沾边的公务员。
. _+ ?- N8 ?$ u2 ~% N; h0 d但他不在乎,他说人生是场马拉松,选适合自己的节奏跑就行了,不用跟别人比速度。
! R- D0 Z$ U; T9 ~- n' k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是真心这么想的,不是自我安慰。' @6 L3 c8 L$ F
这一点,其实挺让人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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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Z; u1 W% r) k. h0 Z最后说说我自己。
" _0 [ K& y& \我是安徽合肥人,父母都在体制内工作,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普通的基层公务员,家里条件在工薪阶层里算中等。* Z4 k2 h" y0 K( g
我本科在华中科技大学读的,保研来的交大。0 }( v9 B) \' ]8 I2 o8 m) k+ F; D
读研三年我算是比较努力的那一类,做的是CT图像重建方向,具体一点,是基于深度学习的稀疏角CT重建算法。& j* C1 W9 l: y/ h; }
这个方向在工业界的应用场景主要是放疗科,比如锥形束CT的图像引导放疗,通俗点说,就是用CT图像引导放疗设备更精准地打掉肿瘤。$ t; j, p; E) h) M, _9 w
2023年秋招,我拿到了三个offer,联影的影像算法岗,迈瑞的影像算法岗,还有一家叫睿思医工的肿瘤放疗设备公司,base杭州,算法岗。
8 H/ V1 O: C9 {9 T" {' [1 T, r* _* C联影和迈瑞给的薪资差不多,都在三十五万上下,联影略高一点。, g) X1 b! S; w+ f2 t
睿思医工给的少了差不多四万,年包大概三十一万。
* o# c+ T: F% P# D {但我最终选了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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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当时在实验室引起了一点小震动,导师觉得我疯了,舍友也觉得我太冒险。% Q; A" w4 K. |- K; W% x- b% Q* N
毕竟联影和迈瑞是国产医疗器械的绝对头部,品牌背书、平台资源、行业稳定性,都不是一家小公司能比的。0 z+ F! b4 G' Y. ^) m
但我有我自己的考量。1 S& y& b( F/ T0 C
联影和迈瑞的影像算法岗,进去大概率是做通用影像设备的算法开发,CT、DR、超声,面很广,但也意味着很难真正做深。3 u+ u/ p: L- O* y0 Q+ A
而睿思虽然体量小,但只做肿瘤放疗这一个垂直赛道,而且是自研整机设备,不是做代理也不是做贴牌。
: y% P" J- ]% R他们当时给我画的重点是,未来两年他们要开发新一代的影像引导自适应放疗系统,需要一个人来主导CBCT图像重建算法的整体架构设计。
0 q4 N& @5 }3 l! o1 ~" q这对一个刚毕业的硕士来说,是联影和迈瑞不可能给的机会。: X) A+ `, }4 a& }5 a1 d
入职第一年确实很难熬,薪资低了将近百分之十,而且初创公司流程不完善,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摸索着来,加班是常态。( a6 T' n* x. {3 M
2025年一整年,我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泡在公司的测试间里,跟硬件同事一起联调,图像质量始终达不到临床标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自我怀疑。
: q& Y2 [" B* k! O9 x转折出现在2026年初,我们完成了新一轮的算法迭代,图像质量终于达到了合作医院放疗科的要求,系统开始在两家三甲医院做临床试验。9 r/ [: a$ L/ Q% `$ P
我在公司内部也因此升了一级,职级上去了,薪资也上调了一次,算下来年总包大概四十万出头,已经追平甚至略超联影同期的水平了。5 T# B3 X; q" X. q3 `
我个人存款目前大概十八万出头,跟在上海的老周没法比,毕竟他的平台和履历更有价值。+ ^! p( K, O( k
但我现在对职业生涯的掌控感更强,做的事情也更接近核心,这是我当初选择睿思时想要的状态。* u0 f9 ^: d) P( g& d. t
当然风险依然在,公司还没盈利,产品还没拿证,临床试验的进度谁也不能打包票。* @+ y; [: h) c* ?
有时候半夜加完班,我也会想,如果当初选了联影,现在是不是更安稳一些。
9 l& A# v/ b5 [) H7 L但也就想想而已,我对自己做的选择,没后悔过。- _" N! |" O+ K' H2 s; L( N
从我们五个人毕业两年的轨迹来看,生物医学工程这个专业在2026年的真实就业状况,比我想象的要分散得多。
) C o0 v) V }. A" U: O+ |它不像计算机那样有明确的就业主轴,也不像临床医学那样路径清晰。
$ s; B, \* L5 p它更像一棵树,根系扎在工科和医学的交界地带,上面却长出很多方向完全不同的枝桠。3 j+ E* l" v% o) _% y8 S
有人沿着技术路线深耕医疗器械算法,有人转产品经理走商业方向,有人考公回老家过上安稳生活,有人继续读博赌一个更高的起点。
0 w( A+ o+ L. p: G& a- t5 q这五种选择,其实也差不多覆盖了这个专业最主流的就业流向。. V/ k$ v7 V8 l* i1 _9 Y" ~" r
上海交通大学的学历背书,在医疗器械行业尤其是在长三角地区,含金量毋庸置疑。 B+ X" e4 a* J
但学历只是敲门砖,真正拉开差距的,是每个人对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的认知,以及在关键节点做出选择的勇气和运气。
+ F" S1 Z& K( Z6 x当年报志愿的时候,我对生物医学工程的全部想象,就是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搞科研。& p: g! J P$ C% e. q8 I
现在回头看,这个想象既对也不对,技术确实在实验室里,但职业和人生的可能性,远比想象中要宽广得多。& f9 ~+ u$ }% g
如果你也是这个专业的学生,或者正在考虑报考,我的建议是,不要被专业的名字限制住你的可能性。
$ _, S+ ?6 A4 V' }这个专业最大的价值不是教给你什么具体的技术,而是给了你一个站在医学和工程交叉地带看世界的机会。3 U! y4 c* \, v! _
剩下的路怎么走,得自己选,也得自己承担。+ o! d* _# E5 B
但如果家里条件确实不太好,需要你毕业就挣钱养家,那么学医或者学生物医学工程,都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这个现实也得认。& l; Q6 \5 r- B6 O9 C/ Y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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