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青、优青、青基项目统一改名，30年招牌已成历史，你怎么看？ ...

集群智慧张老师

" N$ |& A+ \. y杰青优青改名了，很多人不以为然，换汤不换药呗。也有很多人不解，何必把很多年的项目名改了，改成A,B还是优青杰青，又有多大差别。
但改名这个事，内行人应该直呼内行。改个项目的名字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可能是我们国家评价人才迈出的一大步。是青年基金回归基金本质的一次探索和尝试。
容我慢慢道来。
听到“唯帽子”这三个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感触？
最近一两年，各高校的人才部门估计都被这几个字烦透了。
' _3 r0 f& ]! X: }' T从最顶层到各省各市的管理部门三令五申，不能用“人才帽子”来评价科研人员。我个人认为，这种倾向就是导致自然基金优青、杰青统一改名的最核心驱动力。
- @& k( A: _, g' Y( r$ r9 W4 C( J改名从来都是不一件简单的事，虽然短期内大家可能仍会习惯性地使用“杰青”“优青”这样的称呼，但时间一久，青A，青B这样的名字将逐渐引导大众和科研界的认知，逐渐去除“帽子”的影响，让所有人重新审视这些项目的定位。



1 x; _* r4 p% [* K, u
& a6 W5 z* L  _2 |人才项目“帽子化”，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8 l% C; ]3 T# h* h其实，不管优青还是杰青，长江还是万人（以上列举了现在公认的国家级四个“大人才”之三），在设立伊始，都是偏向于支持某个优秀科学家的科研项目的。
这种项目虽然被称为“人才项目”，本质上却是一个科研项目。
8 N  n" u( e# b9 U' _* J& }! s就是和你申请的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青年项目一样，有研究目的，有预期成果。国家为了这个特殊的项目投了一笔钱（实话说不是很多，多的两三百万，少则不到百万，这个金额和很多重大项目相比，只能算毛毛雨）。
* z/ K. \. H0 l7 k但是，这个项目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它带了个名头，比如——万人计划领军人才，又或者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又或者我们本文提到的，杰出青年科学基金。
/ u6 q: q2 S; M! G/ s0 B这些带有很好听名头的项目，俗称“人才项目”，而这种项目经过逐步的发展，演变为一种人才评价的方式。
1 g+ p/ m' w! O* C8 X- k( J2 c没错，性质变了，原本是支持某个科学家做某个方向的研究，现在变为支持这个科学家本人。
通俗的说，原来是“对事不对人”，逐渐演变为了“对人不对事”。
既然是“对人”，那就成为了一种标签，或者说“帽子”。
这种倾向和变化是整个科研圈共同推动的结果，而它也成为评价科学家的重要维度。
按圈内通行的评价标准，几篇SCI啥的不重要，除非有CNS或者大子刊，最重要的评价方式就是“帽子”。“一帽遮百丑”，一百篇SCI也不如一个国家四大的帽子有分量。
人才项目“帽子化”的背后推手，是各高校院过去从争抢高水平人才，到争抢“有帽子”的人才，这也进一步导致整个圈里的评价眼光，都盯着人头上的帽子，而不是科研本身。
这股风气，其实国家在若干年前已经有所动作，比如过去的人才称号是可以兼得的，你搜搜某些大佬的简介会发现，他既是杰青，又是万人，还可能是长江学者。
! b, P5 l: Q8 q( n5 `+ o但是后来，人才称号不可兼得的规定踩了一下刹车。如今一个人最多只能有一个称号，当然过去有的也不会给你剥夺就是了。还有，更有趣的是，这些帽子被“隐藏”起来了，在互联网上你很难再搜到某某人是万人计划领军人才这样的介绍，统统改成了“国家级人才”。至于原因，稍显复杂不多赘述。
  C# u- G) W* M  l

8 Z# [' s' `* ]从依托评价到自主评价之路
2 K+ V& \0 r4 I+ y) D% E1 l% O$ ~+ X
( H2 }( x* `8 F: [, C' I不过不管怎么说，人才项目的名头改来改去，其实本质上都是对于“人”的评价方式的转变。
这个世界上最难评价的就是人。
按照老祖宗的说法叫**“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i% m# Z! w4 x0 x! f我这些年在人事部门工作，发现大家诟病最多的就是评价人才的体系和标准，大家心理最不平衡的往往都出现在评价人才的过程中。
就拿高校来说，每年职称评审都堪称一出“科场现行记”，现代范进之类的故事层出不穷。
* P3 e$ M9 c1 O8 x! ?3 M  T原因无他，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比别人强了很多，选别人不选自己一定是有黑幕有猫腻。
准确、全面、高效地评价一个人，仿佛是一个不可能三角。
/ j! k1 o' K5 `3 U. Y. }) O用统计学的说法就是，考虑无偏性就必然损失有效性。
; _+ R; U; t( M. f! v- C$ d$ y而现实要求所有人才评价工作，首先要做到“高效”，其次才是准确和全面。
7 M  S' v6 f! t% X' G2 h

为了效率，目前国内，尤其是高校院所圈子里所普遍采用的都是“依托评价”的思路——用国家的人才评价结果，来评价自己的老师和科学家。自己不用出钱出力，既节约了时间又节约了预算（找专家给人评材料一般都要付出一笔不菲的专家费的）。
说白了，就是偷懒。
而且这个懒偷，还挺有道理。毕竟一个学校再牛，不可能比国家牛。国家评价一个人才，可是全国抽调最顶级的专家来打分和评价的，这种力度和能量绝大多数高校院所是难以做到的。
, \2 }- f( w9 e: e3 v依托国家的力量来评价人才，这就是依托评价的核心思路。
3 [* y! C. D% f! l9 }4 X9 e6 g当然，并不是说“依托评价”就是对的，没有改进空间。
) X; _2 O9 H! v* f: C7 |恰恰相反，目前国内的顶级高校，正在逐渐探索一条“从依托评价到自主评价”的新路。
更直白点，对于一个朝夕相处的人，我们身边人的评价更准，比外面专家惊鸿一瞥之后做出的评价要更准确、更合理。
+ O4 R& T4 ^, K) P* Y8 ~但想要自主评价，对于评价单位（或者说参与评价打分的专家）要求是极高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让一个二本的副教授老师去评价985的讲师，大多数人是不服气的。
所以必须学校本身平台够高够牛，才能真正做到有公信力的自主评价。换句话说，学校要有底气说“我说你这个人很厉害，哪怕你没有拿到国家级人才称号，你也很厉害。”
8 D/ z5 S- _8 e% `5 G% k目前据我所了解，国内很多顶尖的大学正在探索自主评价的方式，很多学校也都设立了自己的人才项目，目的都是建立自己的人才评价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