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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父母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下,大概有3秒左右的时间。
) F! }. S. u: V$ R1 @6 B5 D没有叫喊、没有打斗、也没有人问一句“你为什么在这里”。母亲只说了一句“下雨了,中午在家里吃点东西再去吧”,然后随手把房门关上。/ A: g [, F; ~ ]
三秒之内就可以看到被子上有两个枕头,也可以看到一个26岁名牌大学研究生快要死了的样子。但是他们选择把视线移开了。6 S6 t3 ?2 S B: B c
该男生事后表示,在当时他的脑海里已经把“对不起,叔叔阿姨”这样的话想好,并且还考虑到了语调、停顿以及下跪的时间。因此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在客厅里坐了半小时之后,那个爸爸就坐在对面看报纸,不时地问一句,“学校论文交了吗?”每次他回答一句话的时候都会觉得嗓子很干,这一个小时比他以前熬过的每一个夜晚都要长。
. I' m+ L, K1 P* H0 i! f! H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响了40分钟之后就端出了六道菜来。红烧肉、清炒蔬菜、一碗蛋花汤和一份水果拼盘。招呼他上桌吃饭的语气和平时请客一样,并没有显示出半小时前这个人刚刚从他们女儿的卧室里出来的样子。
. O+ d/ k: z& P# y% x; B! P饭桌上的谈话内容是关于菜价、天气以及小区楼下新开了家超市的事情。他低头吃饭,筷子只能夹起面前的一盘青菜。快要吃完了的时候,那个爸爸把筷子放下了,并且说了句什么。4 E5 v4 J1 @( i v" z u
大意就是年轻人谈恋爱他们不反对,但是有些底线是男人应该自己守着的。不是因为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就不做了,即使没有人知道也不能去做。喜欢一个人是本能,控制住自己才是本事。说完就把排骨夹到了他的碗里,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出门要带把伞一样。+ z$ \, r2 I4 {: G& f8 b6 S8 M7 Z
忍不住把眼泪滴到了饭碗上。
/ b x" p3 ~5 P7 G7 p% J* A他明白那四十分钟里,那一对父母在厨房里做的事情,并不是仅仅做菜。他们正在商量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是在一餐饭的时间里做出决定。但是最后摆在桌子上的并不是质问,而是六道菜。
4 E% u8 P5 n6 | W% ^; ~这件事情发生于七年前。七年之后的情况是,那个男青年已经跟当年的女朋友结婚了,这对父母也成了他一生中最尊敬的人。他说过一句话,每次提起都要重复一遍——那天如果他们骂了一句,或者哪怕只是摔了一个碗、给了一个脸色,他就会觉得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骂了,我认了,两清。但是他们没有做什么事情,所以他就欠下了一笔债,这一生都无法还清。
, X- ?* W g0 _7 B这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5 _( Z0 {' `! e& z7 `: g
如果这对父母当时很生气,在卧室门口把一个26岁研究生堵住羞辱一番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大概率是那个男生低着头走了出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来家里了,女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段关系不是破裂就是带着裂痕继续下去。但是这对父母选择的是最困难的一条路,在完全占理的情况下抑制住了自己发泄的欲望。. c% a: i- X1 H( n% F# T3 N4 {
所以他们当然很生气。没有一个做父亲的人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不惊心动魄。但是他们把这份力量咽进了厨房里的油烟机的声音里、咽进了那一盘切好的水果中。在短短的一顿饭的时间里就给一个成年人的尊严还回来。6 O( d" T2 m. r( A& \' V& A
所以那个男青年说这是“更高一级别的惩罚”。打骂属于身体上的伤害,承受下来也就罢了。但是这样的宽容就是不断的伤害,在你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会被刺一下。七年里他每次到岳父家里,看见那位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情景,就会想起那个下雨天的早晨,想起自己当时的狼狈样子,想起那一盘红烧肉,想起那句话“管好自己就是本事”。, T9 x" U6 z: b0 S- D5 A
这个画面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7 Q4 E' K2 ?/ g/ F# K
因此你看,那天这对父母做的是两件事情:表面看是给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顿体面的午餐,并且放过了他;实际上则是用一份不能还的人情,使这个年轻人一辈子都记得住了。3 d/ }2 n! V D: N. L
这就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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