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批专利，美国判苹果没侵权，英国却要它赔5亿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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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同一批4G专利，美国陪审团今年2月刚刚裁定苹果没有侵权，英国的账单却已开到5.02亿美元。这桩始于2019年的跨大西洋纠纷，本周杀进了英国最高法院。苹果要推翻的不仅是这笔巨额赔偿，还包括上诉法院定损时的一套算法——后者把参考基准从5年拉长到14年，一口气把账单翻了九倍。
这起案件的主角是专利持有方Optis Wireless。2019年它率先出手，在美国和英国同时起诉苹果，指控iPhone、iPad和支持LTE的Apple Watch侵犯了其4G网络技术专利。走过六年多诉讼，英国这边的争议焦点早已不是“苹果用没用专利”，而是“用专利该付多少钱”。标准必要专利必须遵循公平、合理、非歧视的FRAND原则进行授权，然而两边对“合理”的预期至今隔着一条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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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高等法院2023年算出的数目还比较温和：5643万美元，覆盖2013到2027年间苹果蜂窝硬件上涉及的Optis LTE专利，采用一次性付清的结构。上诉法院去年直接把这个数字乘了大约9倍，得出5.02亿美元。怎么算出来的？法官们找了另一份参照协议——Optis与谷歌曾达成的授权合同——同时把计费窗口往前拉到了2013年，远远超出高等法院倾向的6年追溯期。苹果对这一结果的反应毫不含糊：上诉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算出来的数字“武断随意”。
Optis的回应同样尖锐：苹果这几年一直在绕圈子不肯公平付费，还仗着体量压价。高通也站出来反对苹果的上诉，警告说苹果的立场正在偏离既有的授权惯例，可能抑制未来的创新投入。有意思的是，这桩英国纠纷的源头，恰恰是2020年英国最高法院作出的一项关键判决——英国法院有权裁定全球专利授权费率，尽管它的判决只能针对本国专利的侵权问题。这个闸门一开，Optis立刻追索全球赔偿。2021年，高等法院认定苹果侵犯了Optis两项专利，当时有报道称可能面临的赔偿上限高达70亿美元，苹果的律师当庭放话：公司宁可退出英国市场，也不接受这种“商业上不可接受”的条件。后来苹果回缩了这番表态，但留下的信息很清楚——伦敦的判决从一开始就让库比蒂诺感到窒息。
9 p  p4 E: w# {2 ~0 R3 f, V2 M大西洋对岸却是另一番景象。美国的平行诉讼里，苹果几乎一路占优。今年2月，德州一家联邦陪审团认定，苹果没有侵犯涉案的五项专利中的任何一项。此前两个判赔金额——5.06亿美元和3亿美元——都在上诉中被推翻。Optis已经表示不退场，预计地方法院和联邦巡回上诉法院还会重审裁决。换句话说，英国最高法院这边即使落定，美国的变数仍然悬在半空。
这起案件戏剧化的地方不只于赔偿金额的过山车。一家美国科技巨头，面对英国法院体系步步走高的定价，一度摆出“退出国家市场”的姿态，却在另一个法域几乎连赢三局。同批专利、同一专利组合，在两个法律框架下碰撞出截然相反的结果，很难不让人重新审视标准必要专利全球授权费率这个持续多年的难题。苹果这次上诉若得直，英国法院有望收紧定损逻辑；若被驳回，5.02亿美元就可能成为一根标尺，延展到更多跨境授权谈判里。眼下，三天的听证已在伦敦开庭，悬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