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唄唄詷學 发表于 2026-6-20 02:41:56

我弟每周给院士堂哥做保洁,考研复试发现5考官是堂哥学生 ...



"哥,周六我还去堂哥家。"
弟弟陈星宇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头也没抬,继续扒饭:"去吧,一周两百块,也算是零花钱。"
这已经是第十二周了。三个月前,我妈托二姑找到了堂哥陈慕远,说星宇考研压力大,生活费紧张,想找份兼职。堂哥就让他每周六去家里做两小时保洁。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反对的。
陈慕远是我们陈家这一辈最出息的人——39岁就评上了工程院院士,在材料科学领域是国内顶尖的专家。而我们这一支,父亲早逝,我在一家私企做中层,弟弟还在读研究生。
让弟弟去给他做保洁,我总觉得矮了一头。
但星宇坚持。他说:"哥,我就是打扫卫生,又不是去要饭。再说,一周两百块,做两小时,时薪够高了。"
我没再说什么。毕竟考研复试在即,他需要钱买资料、报辅导班。作为哥哥,我每月给他一千块生活费已经是极限,房贷车贷压得我喘不过气。
"对了,"星宇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堂哥说这周可能让我帮他整理一下书房,有些学术资料需要分类。"
我抬起头:"你懂材料学?"
"不懂啊,但堂哥说可以教我。"星宇笑得很开心,"上周我问了他一个关于复合材料的问题,他给我讲了半小时,特别透彻。"
我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不是嫉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陈慕远从小就是家族的骄傲,小学跳级、初中保送、本科清华、博士麻省理工,回国后一路开挂。每年过年聚会,长辈们都要拿他来"教育"我们这些普通人。
而我,985毕业,在私企混了十年,还是个小主管。
"少跟他套近乎。"我放下碗,淡淡地说,"人家是院士,你就是个打扫卫生的,别想太多。"
星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吃饭。
我知道这话说得重了,但我不想他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陈慕远那个层次的人,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他肯让星宇去做保洁,已经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
周六上午,星宇背着书包出门了。
我在客厅看电视,心里有些烦躁。打开微信朋友圈,二姑发了条动态:
"星宇真是懂事,每周末都去慕远家帮忙,慕远也很照顾他。有出息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知道抓住机会学习!"
配图是星宇在一个宽敞的书房里,正认真地整理书籍。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书房里的书柜至少有三米高,全是专业书籍。落地窗外是江景,一看就是高档小区。而星宇站在书架旁,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我关掉了朋友圈。
那天晚上,星宇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他进门就直奔房间,连晚饭都没吃。我敲门进去,他正趴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怎么这么晚?"
"堂哥今天教了我一些复试可能会问到的问题,"星宇头也不抬,"他说我的专业基础还可以,但是思维不够开阔,给我列了几本书,让我这两周突击一下。"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笔记。
密密麻麻的,全是我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真的花时间教你?"我问。
"嗯。"星宇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哥,我觉得堂哥人特别好。他说如果我复试过了,以后有机会可以让我去他实验室实习。"
我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星宇,"我坐在他床边,认真地说,"你要明白,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别把人家的客气当真心。"
星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堂哥只是好心教我而已。"
"我是怕你期望太高,到时候失望。"
"不会的。"星宇转过身,继续写笔记,"我只是想学点东西,没想那么多。"
我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走到客厅,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很亮,但我心里却越来越暗。
手机响了一声。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儿子,星宇最近怎么样?二姑说慕远对他挺上心的,这是好事啊。你作为哥哥,也要支持弟弟。"
我回了个"嗯"字。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在嫉妒。
嫉妒陈慕远的成功,嫉妒他能轻易给予星宇我给不了的东西,更嫉妒星宇看他时眼里的崇拜——那是曾经看我时才有的眼神。
01
星宇考研的事,要从两年前说起。
那年他大三,突然跟我说想考研。我当时正在公司加班,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支持。我们陈家这一支,父亲去世早,我本科毕业后就开始工作养家,没能继续深造。星宇如果能读研,也算圆了我的一个梦。
但考研不是说考就考的。星宇本科在一所普通二本,想考的是国内材料学排名前三的华东理工大学。我帮他算了笔账:报辅导班两万,买资料五千,生活费一年至少一万五。
我那时候刚买了房,每月房贷六千,车贷三千,手里根本没有余钱。
妈妈倒是想帮忙,但她退休工资只有三千块,自己生活都紧巴巴的。最后还是我咬咬牙,跟公司申请了一笔借款,又找朋友借了点,凑了五万块给星宇。
"哥,我一定会考上的。"星宇接过银行卡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我信你。"
这两年,星宇过得很苦。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背书,晚上十二点才睡。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今年三月,初试成绩出来了。星宇考了376分,排名第七,成功进入复试。
我记得那天,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哥,我过了!我真的过了!"
我在办公室里,听着他的声音,鼻子一酸:"好,好,我就知道你行。"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父亲在世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兄弟俩都能有出息。他去世的时候,星宇才十岁,我十八岁。我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工作,把星宇拉扯大。现在他要读研了,我觉得总算对得起父亲了。
但复试需要准备的东西更多。星宇说他的专业课笔试还可以,但面试环节他没把握。面试要考察专业英语、实验操作、还有对前沿问题的理解。
"哥,我想报个复试辅导班,一万二。"星宇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
我沉默了几秒:"报吧,钱的事我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翻看了一遍银行卡余额。账户里只有八千块,距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我想了想,给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发了消息,借了五千块。
就在这时候,妈妈打来电话。
"儿子,星宇复试的事,我跟你二姑说了。她说慕远现在是华东理工的兼职教授,要不让星宇去他那儿请教请教?"
我当时就拒绝了:"妈,不用麻烦他。星宇自己能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妈妈有些生气,"慕远是你堂哥,又不是外人。星宇去请教一下专业问题,有什么不好?"
"我不想欠他人情。"
"欠什么人情?他是长辈,帮你们是应该的。"妈妈顿了顿,"你是不是还记着小时候的事?"
我没说话。
妈妈说的"小时候的事",是指我高考那年。
我考得不错,够得上清华的分数线,但家里实在太穷,我想报本省的大学,学费便宜,还能拿助学金。
当时陈慕远已经在麻省理工读博了,二姑跟我妈说,让慕远帮我申请个奖学金或者助学贷款。我妈就给慕远打了个国际长途。
电话那头,陈慕远说得很客气:"姑妈,陈瑞的情况我了解。不过清华的奖学金都是按成绩和家庭情况评的,我在国外也帮不上忙。建议他报本省的学校,那边政策可能更倾斜。"
那通电话之后,我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不是说他做错了什么,只是我突然明白,所谓的家族骄傲,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
后来我考了本省的985,靠助学金和兼职读完了大学。陈慕远在国外发了好几篇顶级论文,回国后一路高升,35岁就成了博导,39岁评上院士。
每年过年,家族聚会的时候,长辈们都会说:"你看慕远多有出息,你们都要向他学习。"
我总是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学什么?学他投胎投得好?
陈慕远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从小就给他最好的教育。而我父亲是工厂工人,三十五岁就因为工伤去世了。
这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
"妈,这事我自己决定。"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第二天,星宇突然跟我说:"哥,二姑给我安排了,让我周六去堂哥家做保洁,一周两百块。"
"什么?"我愣住了,"做保洁?"
"嗯,堂哥家挺大的,需要人定期打扫。二姑说堂哥平时忙,保姆又不好找,正好我也需要赚点生活费。"星宇说得很自然,"哥,我知道你不想欠他人情,所以我是拿钱做事,这样就扯平了。"
我看着星宇,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才二十四岁,正是最要面子的年纪,却为了两百块钱,愿意去给比自己大十五岁的堂哥做保洁。
"星宇……"
"哥,没事的。"星宇笑了笑,"就是打扫卫生而已,我在学校也经常做。而且说不定还能顺便请教一下专业问题呢。"
我想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父亲去世的那个冬天,我跪在灵堂前,发誓要把弟弟养大。想起大学四年,我每个假期都在打工,就为了给星宇攒学费。想起这些年,我看着星宇一点点长大,从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变成了一个为了梦想可以放下尊严的年轻人。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星宇去做保洁,不是丢人的事,是为了减轻我的负担。他愿意放下面子,我有什么资格用自己的自尊心去阻拦他?
第一个周六,我送星宇去了陈慕远家。
那是江边一个高档小区,一平米要六万多。保安看了星宇的身份证,又打了电话确认,才放我们进去。
电梯一路升到三十二楼。
星宇按响门铃,开门的是陈慕远。他穿着居家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星宇来了?快进来。"
"堂哥好。"星宇有些拘谨。
陈慕远看了我一眼:"陈瑞也来了?一起坐坐吧。"
"不了,我还有事。"我淡淡地说,转身按了电梯。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慕远正带着星宇往里走,边走边说着什么。星宇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小,在那个宽敞明亮的房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02
星宇每周六去陈慕远家,成了固定的安排。
起初我还会问他:"今天做了什么?"他总是简单回答:"打扫卫生,整理书房。"
但从第三周开始,他回来的时候,开始带着笔记本。
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走过去一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很多专业术语。
"这是什么?"我问。
"堂哥今天给我讲了一些复试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星宇抬起头,眼睛发亮,"哥,你知道吗?堂哥说华东理工的面试官很注重创新思维,不只是考书本知识。他给我举了好几个例子,都是他自己参加面试时遇到的。"
"他参加过华东理工的面试?"
"嗯,他虽然是材料学院的兼职教授,但每年都会参与研究生复试。"星宇翻开笔记本,"你看,这是他总结的高频考点,还有一些前沿论文的解读。他说这些在辅导班里是学不到的。"
我看着那些笔记,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星宇报的那个一万二的辅导班,我是借钱给他交的费。但现在陈慕远随便指点几句,就能让他学到更多?
"他教你这些,要收钱吗?"我脱口而出。
星宇愣了一下:"哥,你说什么呢?堂哥是长辈,哪有收钱的道理。"
"那你就这么白占他的便宜?"
"我又不是白占,我帮他做保洁呢。"星宇有些不高兴,"哥,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
陈慕远随便几句话,就能抵得上我借钱给星宇报的辅导班。这种落差感,让我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好像都是笑话。
第二天是周日,星宇又去了陈慕远家。
我本来不想多问,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兴奋得不行。
"哥!你猜怎么着?"星宇一进门就冲过来,"堂哥今天带我参观了他的实验室!"
"实验室?"
"嗯!就在华东理工材料学院。"星宇放下书包,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你看,这是堂哥团队的实验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他说如果我复试过了,可以推荐我去他实验室做课题。"
照片里是一排排精密的仪器,星宇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笑得特别灿烂。
"他还说什么了?"我问。
"他说我的本科成绩不错,专业基础也扎实,就是思维还不够开阔。"星宇坐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崇拜,"哥,你知道吗?堂哥带的研究生,毕业后都去了顶尖企业或者科研院所。跟着他学习,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星宇,"我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你别想太多。堂哥只是顺便指点你一下,不代表他会真的带你。"
"我知道啊。"星宇笑了笑,"我又没说他会带我,只是如果有机会的话……"
"你现在连复试都还没过呢。"我打断他,"别整天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星宇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受伤:"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没有。"我站起来,走向厨房,"我去做饭。"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星宇回房间学习,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在采访一位年轻的科学家。
"请问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主持人问。
科学家笑了笑:"运气很重要。我很幸运,遇到了好的导师,好的平台。"
我关掉了电视。
运气。
陈慕远有好的家庭,好的教育,好的平台。而我呢?我只是个普通人,拼尽全力,也只能给星宇提供最基本的支持。
现在陈慕远出现了,他轻而易举就能给星宇打开一扇门。而我,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手机响了一声。
是二姑发来的微信:"陈瑞,星宇最近跟慕远学了不少东西吧?我就说慕远人好,你以前总是对他有偏见。"
我没回复。
又是一条消息:"你们兄弟俩都要懂得感恩。慕远这么忙,还愿意花时间教星宇,这是多大的福气。你作为哥哥,也要支持弟弟。"
我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感恩?我当然知道要感恩。但为什么每次都要强调这种差距呢?为什么总要让我意识到,我给不了星宇的东西,陈慕远可以轻易给予?
接下来的几周,星宇去陈慕远家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不是周六,他也会去。他说是帮忙整理资料,或者听堂哥讲课题。每次回来,他都会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
"哥,堂哥说我对高分子材料的理解还不够深入,给我推荐了几篇论文。"
"哥,堂哥今天带我见了他的几个博士生,都特别厉害。"
"哥,堂哥说如果我复试表现好,他可以写推荐信,帮我争取奖学金。"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会点点头,然后说一句:"那挺好的。"
但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见星宇正在视频通话。他对着手机屏幕,认真地记着笔记,时不时还点头。
"好的,堂哥,我记下了。"
"嗯,这个问题我会再想想。"
"谢谢堂哥,您太客气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很陌生。
小时候,星宇最崇拜的人是我。他总是说:"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像你一样厉害。"
现在,他崇拜的人变成了陈慕远。
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
星宇在房间里学习,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很亮,但我心里却越来越暗。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嫉妒,不应该计较。星宇能有更好的机会,是好事。陈慕远愿意帮他,也是好事。
但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每次看到星宇谈起陈慕远时眼里的光,我都会想起,那曾经是看着我时才有的?
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星宇说慕远对他很好,你要记得带星宇去慕远家道谢啊。"
我回了个"好"字。
放下手机,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慕远对他很好。
这话没错。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反而像个局外人?
03
复试前一个月,星宇几乎每周都要去陈慕远家两三次。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星宇正在收拾书包。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我问。
"去堂哥家。"星宇抬起头,"他今天下午给我发消息,说有几个复试的重点要跟我讲,让我晚上过去一趟。"
我看了一眼时间:"都九点了,明天不行吗?"
"明天堂哥要去北京开会,后天才回来。"星宇背上书包,"我打车过去,十点前能到。"
"等等。"我叫住他,"星宇,你最近去他家是不是太频繁了?"
星宇愣了一下:"还好吧,也就一周两三次。"
"你有没有想过,你总是去打扰他,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啊,都是堂哥主动叫我去的。"星宇有些不解,"哥,你今天怎么了?"
我沉默了几秒,坐在沙发上:"我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要有分寸。"
"什么分寸?"
"你要明白,你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我抬起头,看着星宇,"他是院士,你只是个普通的考研学生。他现在愿意教你,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星宇的脸色变了。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想学点东西,有错吗?"
"没错,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攀关系就能得到的。"我站起来,"你真以为他随便教你几句,你就能考上研究生了?"
"我没这么想!"星宇的声音提高了,"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对堂哥有意见?"
"我对他没意见。"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提醒你,别把人家的客气当真心。"
"那我该怎么办?不去学了?"星宇盯着我,眼睛里有些湿润,"哥,我一直以为你支持我考研。现在堂哥愿意帮我,你反而不高兴了?"
"我不是不高兴,我是怕你期望太高,到时候失望。"
"我没有期望!"星宇吼了出来,"我只是想学点东西,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有什么错?"
我被他的反应震住了。
星宇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过话。
"哥,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星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更好的未来。堂哥教我,是因为我愿意学,不是因为我攀关系。"
说完,他背着书包出门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突然觉得很累。
我知道自己说得太重了,但那些话就像憋在心里太久,不吐不快。
我不是不希望星宇好,我只是不想看到,我这些年的努力,最后比不过陈慕远随便的几句指点。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直等到十二点。
星宇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哥,你还没睡?"他看到我,笑容僵了一下。
"回来了?"我站起来,"饿不饿?我给你热点饭。"
"不用了,堂哥让阿姨给我做了夜宵。"星宇放下书包,坐在沙发上,"哥,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堂哥今天跟我说,他下周末要带我去见几个人。"星宇看着我,眼睛里有些兴奋,"都是华东理工材料学院的教授,其中有两个可能会参加今年的复试面试。"
我心里一紧:"他要带你去见面试官?"
"不是那个意思。"星宇连忙解释,"就是正常的学术交流。堂哥说让我提前熟悉一下学院的氛围,对复试会有帮助。"
我沉默了几秒:"星宇,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
"如果那些教授真的是面试官,你提前认识他们,这叫什么?"我盯着星宇,"这不就是走后门吗?"
星宇的脸色变了:"哥,你怎么这么想?堂哥只是让我去学习交流,又不是去拉关系。"
"学习交流?"我冷笑了一声,"你一个还没考上的学生,去跟那些教授学习交流什么?"
"哥!"星宇站了起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这样想?"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也站起来,"星宇,你要明白,如果你靠这种方式考上研究生,那跟作弊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作弊!"星宇的眼睛红了,"我只是想多学点东西,想让自己在面试的时候表现得更好!这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你在走捷径。"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认识了那些教授,他们就会在面试的时候给你放水吗?"
"我没这么想!"星宇的声音都哑了,"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我硬着头皮继续:"我只是不想你走歪路。考研是凭实力的,不是靠关系。"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跟堂哥学了?"星宇盯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两个月的努力都是在走后门?"
"我没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星宇打断我,"哥,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支持我的人。可是现在,你反而成了最质疑我的人。"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星宇房间里传来的翻书声,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自己说得太重了,但我真的不想看到星宇走歪路。
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时候,星宇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张纸条:"哥,我去图书馆了。"
那几天,我们几乎没怎么交流。星宇每天早出晚归,我也忙着工作。但我知道,他还是去了陈慕远家。
因为二姑又在朋友圈发了动态:
"慕远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忙还抽时间带星宇去学院交流。星宇能有这样的堂哥,真是福气!"
配图是星宇和几个中年人的合影。星宇站在中间,笑得很拘谨,周围几个人看起来都是教授模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天下班,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陈瑞,你是不是跟星宇吵架了?"妈妈的声音有些生气,"二姑跟我说,你不让星宇跟慕远学习?"
"妈,不是那样……"
"那是怎样?"妈妈打断我,"星宇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你怎么还拦着他?"
"我没拦着他,我只是觉得……"我顿了顿,"妈,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合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慕远教星宇,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你怎么还想歪了?"
"我没想歪,我只是不想星宇太依赖别人。"
"什么叫依赖?"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你给不了星宇的东西,别人愿意给,你反而不高兴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陈瑞,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结,就耽误了星宇的前程。"妈妈叹了口气,"你爸要是还在,他也会希望星宇有个好的未来。"
我没说话。
"你跟星宇道个歉,别再拦着他了。"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孤独。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在嫉妒,在作梗。可是,有谁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这些年的努力,最后变成了一个笑话。
04
复试前三天,我决定跟星宇好好谈一次。
那天晚上,我下班特意买了他爱吃的红烧肉。回到家,星宇正在房间里整理复试资料。
"出来吃饭。"我敲了敲门。
星宇打开门,看到餐桌上的菜,愣了一下:"哥,你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
"这几天一直没好好吃饭,今天补一顿。"我把米饭盛好,"快来吃。"
星宇坐下来,拿起筷子。
我们默默吃了一会儿,我开口了:"星宇,上次的事,是我说得太重了。"
星宇停下筷子,看着我。
"我不是不支持你,我只是……"我顿了顿,"我只是不想你太依赖别人。考研是你自己的事,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星宇放下筷子,"哥,我从来没想过要靠关系。我跟堂哥学习,只是想让自己准备得更充分。"
"那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些教授真的是面试官,你提前认识他们,会不会让别人觉得你在走后门?"
星宇沉默了几秒:"哥,堂哥说了,他只是带我去做学术交流,不会跟那些教授提我的事。"
"但他们已经认识你了。"我看着星宇,"如果你真的在复试的时候遇到他们,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给你特殊照顾?"
"我不需要特殊照顾。"星宇认真地说,"哥,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去学习,是为了提升自己,不是为了拉关系。"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动摇。
也许,是我真的想多了。
"好吧。"我夹了块肉放在他碗里,"那你就好好准备,考试的时候正常发挥就行。"
星宇点点头,笑了:"哥,谢谢你。"
那天晚上,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但第二天,事情出现了转折。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接到了二姑的电话。
"陈瑞,你在哪儿?"二姑的声音很急。
"在公司,怎么了?"
"你快去慕远家一趟,星宇在那儿。"二姑说,"慕远今天要带星宇去见华东理工的院长,让他提前熟悉一下。你也一起去,当面谢谢慕远。"
我愣住了:"院长?"
"对啊,慕远说院长也会参加这次的复试面试。"二姑语气里满是兴奋,"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星宇能提前见到院长,复试肯定没问题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陈瑞,你听到了吗?"二姑催促道,"快去啊,别让慕远等太久。"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院长。
面试官。
提前见面。
这不就是走后门吗?
我立刻给星宇打了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我坐不住了,跟领导请了假,直接打车去了陈慕远家。
到了小区门口,我给星宇发了条微信:"你在哪儿?"
过了几分钟,他才回复:"在堂哥家,你有事吗?"
"你下来,我在门口等你。"
"哥,我现在有点忙……"
"让你下来!"我打出这几个字,手指都在抖。
十分钟后,星宇从楼里出来了。他看到我的表情,愣了一下:"哥,你怎么了?"
"跟我回家。"我转身就走。
"哥,等等……"星宇追上来,"我还没跟堂哥说呢。"
"不用说了。"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星宇,你现在就跟我回家,以后也不要再去他家了。"
"为什么?"星宇完全懵了,"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问你,陈慕远是不是要带你去见华东理工的院长?"
星宇点点头:"是啊,堂哥说院长今天正好有空……"
"够了!"我打断他,"星宇,你清醒一点!那个院长可能就是你的面试官!你现在去见他,这叫什么?这就是走后门!"
"不是的!"星宇急了,"哥,你误会了。堂哥说只是正常的学术交流,不会跟院长提我考试的事。"
"你信吗?"我盯着他,"陈慕远是院士,他带你去见院长,院长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是陈慕远推荐的学生?"
"我……"星宇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靠这种方式考上了,那跟作弊有什么区别?"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以后怎么面对那些靠实力考上的同学?怎么面对自己?"
"哥,我没想那么多……"星宇的眼睛红了,"我只是想学点东西……"
"学东西不是这么学的。"我深吸一口气,"星宇,你跟我回家,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复习。复试的时候,凭你自己的实力去考。"
"可是堂哥还在等我……"
"我去跟他说。"我转身往楼里走。
"哥!"星宇拉住我,"你要干什么?"
"我去跟他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找你了。"
"哥,你疯了吗?"星宇的声音都变了,"堂哥是好心帮我,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好心?"我转过身,"如果真的是好心,他就不该带你去见面试官。他这样做,是在毁你!"
"他没有毁我!"星宇吼了出来,"你才是在毁我!你嫉妒堂哥,所以不想让我跟他学!"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愣愣地看着星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好的哥哥。"星宇的眼泪流了下来,"但是现在,我发现你也会嫉妒,也会小心眼。你不是真的为我好,你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比你更能帮我。"
"星宇……"
"你知道吗?我这两个月跟堂哥学到了多少东西?"星宇擦了擦眼泪,"他教我的,不只是专业知识,还有怎么做学问,怎么做人。他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在高攀他。只有你,只有你一直在提醒我,我配不上这些机会。"
我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
"哥,我一直很感激你。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我都记在心里。"星宇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更好的未来。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你的保护下,也不想一辈子活在你的偏见里。"
说完,他转身往楼里走。
"星宇!"我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你今天不能去。"
"为什么?"星宇转过身,眼睛里全是失望,"哥,你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说不出口。
因为什么?因为我不想看到陈慕远帮你打开那扇门?因为我嫉妒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
我放开了手。
星宇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哥,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懂我。"
他转身进了楼,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楼下坐了很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我看着楼上陈慕远家的窗户,灯光温暖明亮,星宇就在那里面。
而我,像个局外人,被隔绝在了那扇门外。
手机响了一声。
是星宇发来的消息:"哥,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会晚一点回家。"
我回了个"好"字。
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问: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05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家。
坐在客厅里,我把这两个月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星宇每周去陈慕远家做保洁,本来是为了赚点生活费。但渐渐地,陈慕远开始教他专业知识,带他参观实验室,甚至要带他去见那些可能是面试官的教授。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为了帮星宇。
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拿出手机,翻看这两个月二姑发的朋友圈。每一条都在说陈慕远对星宇多好,星宇多有福气。
"慕远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忙还抽时间教星宇。"
"星宇能有这样的堂哥,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们陈家有慕远这样的院士,真是光宗耀祖。"
我一条条看下来,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不是说陈慕远做错了什么,只是……为什么每次都要强调这种恩惠?为什么总要让我们记住,我们欠他的?
晚上十一点,星宇回来了。
他进门就直奔房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星宇。"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哥,我很累,想休息了。"
"你今天见到院长了?"我问。
星宇沉默了几秒:"见到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简单聊了几句。"星宇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哥,你满意了吗?"
"我没有要满意不满意……"
"你有。"星宇打断我,"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去。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堂哥。你只是在用你自己的偏见,来否定我的努力。"
"星宇,我只是不想你……"
"不想我什么?走后门?"星宇冷笑了一声,"哥,你知道今天院长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复试的时候会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我认识慕远就给我特殊照顾。他还说,如果我实力不够,照样会被刷下来。"
我愣住了。
"堂哥也跟我说了。"星宇继续说,"他说,他教我这些,只是想让我准备得更充分。但最终能不能考上,还是要靠我自己。他不会跟任何面试官打招呼,也不会为我走后门。"
我看着星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吗?"星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以为堂哥帮我,是为了让我欠他人情?你以为我学习,是为了走后门?"
"我没有……"
"你就是这么想的。"星宇擦了擦眼泪,"哥,我知道你这些年很不容易。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觉得别人帮我都是有目的的。"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我去睡了。"星宇说完,回了房间。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陈慕远真的只是好心帮星宇。
但是,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星宇早早就出门了。桌上留了张纸条:"哥,我去图书馆了。这几天就不回来吃饭了,我想静一静。"
我拿着那张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上班,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中午的时候,我给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他在华东理工教书,虽然不是材料学院的,但对学校的事情比较了解。
"老陈,问你个事。"我说,"华东理工材料学院的复试,会不会有什么潜规则?"
"潜规则?"老同学愣了一下,"你说的是走后门之类的?"
"嗯。"
"怎么可能。"老同学笑了,"现在研究生复试管得很严,每个环节都有记录,面试还要录像。就算是院士推荐的学生,该刷还是会刷。"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同学说,"前年就有个教授想照顾自己亲戚,结果被举报了,差点丢了饭碗。现在谁还敢冒这个险?"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突然问这个?"老同学问,"你弟弟不是要考华东理工吗?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我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桌前,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一直以为陈慕远是在帮星宇走后门,但其实,他只是在帮星宇准备得更充分。而我,用自己的偏见,差点毁了星宇的机会。
下班后,我去超市买了些菜,准备回家做顿好吃的,等星宇回来跟他道歉。
但那天晚上,星宇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同学家复习,这几天都住在外面。
"星宇,对不起。"我说,"是我想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也需要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那你相信堂哥吗?"星宇问。
我愣住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星宇叹了口气,"哥,复试就在后天。这两天我想专心准备,等考完了我们再好好谈。"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觉得很孤独。
复试那天,我特意请了假。
早上七点,我就起床了。给星宇发了条消息:"我送你去考场。"
过了十分钟,星宇回复:"哥,不用了。我已经在路上了。"
"你怎么去的?"
"堂哥开车送我。"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但我还是决定去考场看看。
华东理工在市区,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我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
考场在材料学院的一栋楼里。楼下站了很多学生,都是来参加复试的。我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到星宇。
给他发消息,他说已经进考场了。
我在楼下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九点,笔试开始。
我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的窗户,想象着星宇正在里面答题。
十一点,笔试结束。
学生们陆续走出来。我看到星宇了,他跟几个同学在一起,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可以。
"星宇!"我喊了一声。
星宇看到我,愣了一下,走了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我送你。"我看着他,"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题目不是特别难。"星宇说,"下午还有面试,我得去准备一下。"
"那我陪你去吃饭。"
"不用了,堂哥约了我在学校食堂吃。"星宇看了一眼手机,"他应该快到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那……那你去吧。"
"哥,你先回去吧。"星宇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但我没有离开。
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着,等着下午的面试。
一点半,面试开始。
学生们按照顺序进入面试教室。我看到星宇进去了,心里开始紧张。
面试一般要二十分钟到半小时。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两点十分,星宇出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太好。
我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怎么样?"
星宇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哥,你说得对。"
"什么?"我心里一紧。
"我不该去认识那些教授。"星宇的眼睛红了,"面试的时候,有七个主考官。其中五个,都是堂哥的学生。"
我愣住了。
"他们一看到我,就知道我是谁。"星宇的声音有些发抖,"其中一个教授还问我,是不是陈慕远推荐来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我是自己考的。"星宇深吸一口气,"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都不太相信。"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哥,我完了。"星宇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本来以为,堂哥是在帮我。但是现在,我觉得他害了我。"
我一把抱住星宇:"不会的,不会的。"
"会的。"星宇在我怀里哭了出来,"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他们会为了避嫌,故意刷掉我。"
我抱着星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我一直以为,陈慕远是在帮星宇走后门。但是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也许事情不是这样的。
也许,陈慕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那些学生会参加这次复试。
也许,他让星宇提前认识他们,不是为了帮星宇,而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走,我们回家。"我拉着星宇往外走。
刚走到楼下,我看到了陈慕远。
他正站在路边,看到我们,走了过来:"星宇,面试怎么样?"
星宇没说话,低着头。
我盯着陈慕远,心里的怒火突然爆发了:"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陈慕远愣了一下:"什么?"
"你早就知道那些主考官是你的学生。"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让星宇提前认识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陈慕远的脸色变了:"陈瑞,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拉着星宇,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陈慕远的声音:"陈瑞,你误会了。"
我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家。星宇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回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七个主考官,五个是陈慕远的学生。
这不可能是巧合。
陈慕远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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