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花了3亿年从水中爬上岸,躲过了天敌,却没躲过广东人的锅! ...
鱼离了水就活不了。这话对大多数鱼是对的,但偏偏有些鱼不信这个邪。它们不但能上岸,还能在泥地上走来走去,能挖洞住家,还能顺着树干往上爬。人们叫它——弹涂鱼。一种用了将近3亿年时间,慢慢从水里“爬”上岸的鱼。
这种异常努力的弹涂鱼,是一种在海边滩涂中较为常见的小型鱼种。《舌尖上的中国 第二季》中介绍道:弹涂鱼又名跳跳鱼,是能够在陆地上生活的鱼类,不要妄想抓住它们,除非你舍得用5年时间,练就一门绝技。
然而,就在它们迎来崭新的陆地生活时,却意外遇上了广东人。那么,弹涂鱼在遇到广东人后擦出了什么样的火花呢?
这是一个关于生物为了生存而不惜彻底重塑自我的故事。
在漫长的地质年代里,这种隶属于刺鳍鱼科(一说虾虎鱼相关)的小生灵,为了摆脱在海洋食物链底层那种终日战战兢兢、随时可能沦为大鱼口粮的命运,毅然决然地看向了荒芜的陆地。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搬家,而是一场从内到外的生理革命。为了能在空气中存活,它们甚至放弃了单纯依赖鱼鳃呼吸的传统路数,演化出了一套令人惊叹的维生系统:
在上岸前,先把腮腔像蓄水池一样灌满,随身携带一个“氧气瓶”,同时,那一身布满血管的皮肤和口腔黏膜,只要保持湿润,便能像两栖动物一样直接从空气中置换氧气。
这场历经三亿年的身体改造,最直观的成果便体现在它们的“四肢”上。看看它们腹部那一对极其发达强壮的鱼鳍,哪里还像是在水中划水的桨,分明已经异化成了足以支撑身体在滩涂上奔跑、行走的“拐杖”。
而在某些特殊的弹涂鱼身上,腹鳍更是连成了一体,变成了一个强力吸盘,这让它们拥有了反重力的能力,能够在垂直的树干上攀爬。
当你试图靠近它们时,这些家伙会背部和腹部的鳍全开,瞬间爆发力惊人,仿佛像旗鱼在海中冲刺一般,能在一眨眼的时间内把自己弹射到一米开外。
依靠这种“瞬移”般的敏捷,加上沙蚕、桡足类以及各种浮游生物丰富的自助餐供应,弹涂鱼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桃花源。
为了在这片新领地上站稳脚跟,它们甚至点亮了“建筑师”的技能点。不同于那些随波逐流的普通鱼类,弹涂鱼对于安居乐业有着执着的追求。它们会费尽心机地在泥滩深处挖掘出一个“Y”字形的双通道洞穴。这个设计简直是防御工事的典范:无论危险从哪个入口袭来,都有另一条路可以逃出生天。
而且,这种对环境的敏锐感知还体现在温度的掌控上,虽然最适宜它们生长的环境是24到30摄氏度,但一旦气温骤降至14摄氏度以下,或者到了寒冬腊月,这些机灵鬼就会全体躲进那精心构筑的深邃洞穴里冬眠,耐心地等待春暖花开。
然而,演化的剧本再精密,也计算不出人类这个变数。这群好不容易才爬上陆地、原本指望能像“大号泥鳅”一样自在生活的生物,万万没想到在陆地的尽头,遇到了一群拥有极致味蕾和烹饪智慧的广东人。
这场跨越亿万年的相遇,对于弹涂鱼来说是种群生存的严峻考验,而对于人类饮食文化来说,却是一场美丽的意外。
在粤西的饮食版图中,关于弹涂鱼的美味流传着许多传说。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要数20世纪30年代有着“南天王”之称的陈济棠的一段往事。
这位身兼国民党一级上将和当时中华民国农林部部长的要员,在回乡探亲路过安铺时,即使面对旧部下只能拿出“弹涂鱼煲酸菜”配红米粥的寒酸招待,在尝过那一口鲜美后,竟也不由得大加赞扬,甚至豪掷银圆打赏。可见,即便在食材相对匮乏的年代,弹涂鱼凭借其细嫩如豆花的肉质和清甜的口感,早已征服了最为挑剔的舌头。
文人笔下的它们同样也是一抹乡愁。鲁迅先生曾在散文《故乡》中深情回忆闰土刺“海边跳鱼”的场景,那“黑不溜秋、随潮而跳”的生灵,在他眼里是极具风味的海鲜珍品。
在我国悠久的沿海饮食习惯中,无论是加上豆腐清炖出一锅奶白色的浓汤,还是利用慢火香煎至金黄,亦或是熏制成耐嚼的鱼干,弹涂鱼都展现出了极强的食材适应性。
在如今的市场上,这些仅仅几厘米长的小鱼,其身价甚至一度飙升到了每斤100元,让那些见惯了它们在滩涂上密密麻麻乱跳的老渔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几十年前,除了自家解馋,这些满地乱跑的“泥猴”大多是被铲回去喂鸭子的。
高昂的市场溢价和饕餮食客的追捧,不可避免地将这种生物推向了风口浪尖。人类为了捕捉这些拥有极快反应速度的小家伙,发明了五花八门的手段。真正的高手要练就一门绝技,需要耗费数年光阴,才能手持特制的钓具,在仅仅1/8秒的瞬间,精准地把一条正在发呆的弹涂鱼甩进鱼篓,这种博弈简直就是人类神经反射与鱼类生存本能的巅峰对决。
而更多的时候,人们选择的是一种近乎“扫荡”的方式:趁着退潮,在滩涂的洞口上方密密麻麻地布置成百上千个竹制笼具,利用淤泥固定,等待潮起潮落后将猎物一网打尽。
然而,贪婪的边界一旦被打破,法律的雷霆便会随之降临。即使弹涂鱼已经在地球上顽强地延续了这么久,野生种群的数量依然经不起人类竭泽而渔式的掠夺。
这种冲突在2021年的一场审判中被具象化:一位名叫薛某某的被告人,因为在2020年4月至10月的禁渔期内,在上海崇明区的长江滩涂上组织人员大规模非法捕捞弹涂鱼等水产品,总量竟高达3.8万余公斤。
这场疯狂的掠夺最终换来的是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的公诉,法院不仅仅是在审理一桩案件,更是在算一笔生态账。
这笔非法捕捞造成的国家渔业资源直接经济损失高达309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被要求在主流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面对野生资源日益枯竭的红灯,以及那个“逃离海洋却没逃过广东人砂锅”的魔咒,人类终于找到了新的平衡点。
为了延续这口鲜美,同时也是给野生种群留下一条活路,人工养殖技术应运而生。聪明的从业者发现,这种曾经为了适应陆地生活而进化出超强耐受力的鱼类,其实非常“皮实”,只要在运输过程中加一点淡水并控制好温度,它们就能顽强地活下来。
如今,在福建、广东乃至台湾省的沿海地区,已经建立起了一定规模的弹涂鱼养殖基地。这群花了三亿年才进化上岸的小家伙,最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人类构建的池塘中,暂时达成了一种奇特的“共存”。 既生鱼,何生粤 中国人什么都吃,还有点信仰和敬畏之心m[祝福][祝福][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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